昔日高山流水幸遇知音,今日乡村建设喜迎乡贤。伴随着一曲优美的古萧《梧桐月》,走进记忆深处最温暖质朴的故乡。18日,第二届乡贤论坛在武汉江夏五里界开幕。
  湖北的新农村建设工作做得非常突出,值得全国各省学习借鉴。住建部总经济师赵晖说,农村建设工作除了资金的投入,也要多做人的工作,也必须借助乡贤的力量。
  本次论坛由省委宣传部、省委农工部、省住建厅等部门指导,湖北省村镇建设协会和湖北日报传媒集团主办,以创新乡贤文化建设美丽乡村为主题。14名国内知名的乡建专家、学者、企业家和基层乡贤代表共话美丽乡村建设。
  乡贤是乡村建设的主力军
  罗田县三里畈镇新铺村,以农民合作社入股改造家园,带头的就是一群乡贤,如今这里已成为荆楚家学第一村。
  现在文艺复兴的时代力量就是新乡贤。国家行政学院教授、中国乡村文明研究中心主任张孝德说,文化是人类重要的精神营养,而文化的根就是在乡村。生态的产品,文化的消费,心灵的消费,是未来中产阶级最奢侈的消费品。张孝德从经济学角度解释道。
  浙江莫干山的裸心谷,一个床位2000块钱;北京市民在农村用集装箱建起城市桃花源,每年有2000人前来居住。留美博士和人民大学教授在北京郊区开展社区农业实验,这些从乡村之外来的人,给农村注入了新的活力,也是新时代的乡贤。张孝德说,他们来到农村,将有机会再次复兴我们的乡村。
  这次论坛让我学到了很多,受益匪浅。宣恩县椒园镇黄坪村支部书记姚元翔说,我们村现在已经建了10多公里的徒步道,下一步将把村里几百年的老房子修整一下,通过乡村旅游带动一二三产业共同发展,带领更多农民脱贫致富。
  含着眼泪做乡建
  我们村的村民几十年没有在一起劳动了。孝昌县王店镇磨山村樊家湾乡贤樊益良说,之前村民都在打麻将,斗地主,搞了乡建以后,每年早上七八点钟,干部把钟一打,村民自动出来做卫生。外出打工的人得知村里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希望能帮点忙,捐点款,但都被村民拒绝了,因为村民更希望他们能回家一起打扫家园。
  做乡建缺钱时,磨山村自发组织捐款,还开通了微信号美丽乡村磨山村,号召大家一起干。吃低保的贫困户捐了100元,患有晚期癌症的老人硬是从医院赶回来捐了300元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希望能够看到我们村变好变美丽。这位老人说。
  现如今,磨山村还成立了合作社,募集股本260万元。其中,现金入股34万元,房屋入股18套,土地450亩,劳动力入股30万元,村企业入股20万元。这为村里对接外部的资源提供了平台,也增加了村民脱贫致富的信心。
  2009年我回到海南火山村搞乡村建设,为了节约成本,我把在北京工作的弟弟带回了家乡,跟着村民一起干,搬石头,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正是这种浓浓的乡情支撑着我们一直走到现在。全国返乡大学生论坛发起人、海南火山村荔枝创始人陈统奎说。
  作为乡贤,一定要有情怀,对家乡充满爱,实实在在替群众办实事。湖北省村镇建设协会理事长王伟华说。
  乡贤助力探索乡建新模式
  承载所有炎黄子孙美丽乡愁的基本载体是天人合一、道法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乡村,而建设自治、自生、自然、自律的美丽乡村靠人,尤其是当地或从当地走出去有德、有才、有威望的乡贤!王伟华认为。
  他说,目前乡建工作存在三个方面问题,补药难治病、叫好不叫座、吃力不讨好,关键是没有赋予乡村建设生命。在他看来,中国乡村建设应在乡贤引导下,回归四位一体,即群众为本、产业为要、生态为基、文化为魂;一体,即成就新乡村生命体。其中,群众为本强调乡贤带动、集体合作;产业为要强调精准定位,三产融合;生态为基强调要绿色自然、配套完善;文化为魂强调乡教支撑、传统回归。
  为实现乡村价值,省村镇建设协会探索了136建设模式,即一个自治激发活力产业创造价值,文化改变命运的理念。三个阶段:自治组织,清洁乡村;综合治理,美丽乡村;产业运营,小康乡村。六个步骤:完善自治机制、创建清洁乡村、修复乡村文化、规划乡村产业、建设美丽乡村、运营乡村产业。
  据了解,目前四位一体理念已经在湖北乡村推广实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很多乡村的面貌都发生了变化。

在传统中国的乡土社会,有一类特殊的群体。他们诗礼传家,名重一方;文化上出类拔萃,礼治上化民易俗;为官则造福一方,为民则垂范乡里。他们有一个特别的称谓——乡绅,或者更确切的说法就是本期的主题——乡贤。

乡贤文化对促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农村落地生根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前不久,湖北首届乡贤论坛在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成功举办,该论坛以乡情、乡愁为纽带,将各方专家、…

在日新月异的今天,乡贤更是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而且不断自我进化。像屠呦呦那样造福全人类的杰出人物,超越了乡贤的意义,我们或许可以称作国士——心系苍生,为国为民。

乡贤文化对促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农村落地生根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前不久,湖北首届乡贤论坛在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成功举办,该论坛以乡情、乡愁为纽带,将各方专家、乡贤能人、农民代表凝聚在一起,就创新乡贤文化,建设美丽乡村展开广泛的研讨。

新时代,我们怀揣实现伟大中国梦的激情,要弘扬民族精神、凝聚中国力量,要实施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文明五位一体建设,要解决农村复杂问题,正是发挥乡贤为人师表模范带头作用的关键时刻。

用乡贤文化带动乡村建设

乡贤,是一种文化的印记,是一个时代的感召,更是一腔有理想的先锋。

在中国传统社会,乡贤是基层社会治理的重要力量。湖北省政府文史馆馆员、湖北省村镇建设协会副理事长祝建华说,乡贤对社会稳定有很大作用,有利于社会进步,遇到重大突发事件,乡贤也要不顾安危,挺身而出。

图片 1

在当今社会,农村优秀基层干部、道德模范、身边好人等农村改革发展中涌现出来的先进典型都可以成为新乡贤。浙江省上虞市乡贤研究会会长陈秋强认为,乡贤成长于乡土、奉献于乡里,在乡民邻里间威望高、口碑好,他们的嘉言懿行垂范乡里,涵育文明乡风,而且这些乡贤文化都发生在身边,看得见、摸得着,散发的是榜样力量,能给人以正能量,学起来比较贴近,比较好弘扬。

重唤乡贤文化 构建美丽乡村

乡村,特别是中国的乡村是以血缘、族亲为圈子的社会结构,这是我们文化最基本的组织。湖北村镇建设协会理事长、湖北博克景观艺术设计工程公司董事长王伟华说,中国文化的根本在乡村,如果一个人不遵守乡规,那么他一辈子可能就在里面无法生存,乡村最大的价值是文化价值。中国传统乡村是社会结构、经济体系、生活方式和文化传统四位一体构成的,呈现出自给自足的自然生活方式。我们今天去开展美丽乡村建设,如果仅仅靠政府,靠工商资本,不能完全解决乡村的问题,必须要依靠乡贤引领带动,来激发、引导和发动广大群众参与。

“承载所有炎黄子孙美丽乡愁的基本载体是天人合一、道法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乡村,”2016年12月18日,第二届乡贤论坛上,论坛主办方、湖北省村镇建设协会理事长王伟华说,“而建设自治、自生、自然、自律的美丽乡村靠人,尤其是当地或从当地走出去有德、有才、有威望的乡贤。”

乡贤是政府、规划师和村民共同的桥梁和纽带,通过本地乡贤来理解规划,为村民解读村庄的发展蓝图,组织群众并体现村民意愿,形成内在的基因,应当是规划重要的行动纲领。湖北省武汉市规划院首席规划师胡冬冬认为,结合乡贤的作用,以乡贤作为乡村协调者,形成乡村善治、乡村顺治,对于规划内涵、规划理念、规划路径、和规划方式这四个方面都会产生本质性的转变,实现乡贤联动农民置上的转变。

为期两天的论坛在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开幕。主论坛上,14名国内知名的乡建专家、学者、企业家和基层乡贤代表,分别围绕乡村文明、乡贤文化、乡村建设、乡村治理、乡村产业运营等议题发表主题演讲,论坛还举办了乡村创业大赛路演活动和乡村建设资源对接会,搭建对接乡贤的平台。

农民是美丽乡村建设的主体

乡贤文化是什么? 新乡贤是种什么样的力量?乡村建设如何进行?

在城市化背景下,农村社会形成了中坚农民
老人农业的普遍性结构,国家输入农村的资源越来越多,如何通过自上而下的资源输入来促进农村的稳定与发展,而不是造成农村的矛盾?华中科技大学教授、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主任贺雪峰认为,一个办法就是将国家资源与农民需求在村庄这个熟人社会层面对接,让农民可以通过民主的办法来表达自己的需求,提高农村社会的组织能力,将农民组织起来,这样的资源输入才是最为有效的,是正能量的。

图片 2

新农村建设不让农民主动参与很难成功。在中国从事了10年新农村建设的韩国乡村建设专家崔德基认为,农民是很聪明的,他们都是有想法的,可以通过成立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同分享理念的合作社,调动农民参与乡村建设的积极性,农民可以通过现金、房子、土地、劳动力等方式入股,农民的事情农民自己解决,靠自己的劳作付出走向小康。

△“第二届乡贤论坛”现场。

把农村建设得更像农村

新乡贤

英国的工业化开展得比较早,在城市化和工业化的发展过程中,农村人口下降很快,但是现在农村的人口又开始增加了。英国剑桥大学土地经济系教授LanHodge介绍了英国乡村发展的路径,呈现出城市化和逆城市化两大阶段。在发达国家和地区的人们为什么从城市迁往乡村,主要是觉得乡村有一定的吸引力,喜欢田园式的生活方式,更加关注生活的质量。对这些地区的农村政策来说也不仅仅只是想着发展农业,而主要是一种环境的考虑。

“乡贤文化贴近乡愁,贯彻着爱国爱乡、见贤思齐、承德向上的理念。”论坛上,湖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郭忠谈说,“‘举乡贤,学乡贤,颂乡贤’,挖掘传承历代乡贤的精神,用他们的一言一行,垂范乡里。”

来自新加坡国立大学环境设计学院研究员、乡村营建社创建人李孜,以印尼巴厘岛和云南彝族小山村的乡绅乡贤以自媒体等互联网渠道推介为例,讲述了文化传承与互联网结合,为乡村建设带来的变化。他认为,一旦一个地方,一个民族,一个社区有了文化自信这样的内聚力,相信自己的东西好,是可以屹立于世界文化之林,用包容开放的姿态去迎接新文化和新技术。

“乡贤”一词,《汉语大词典》的解释是:“乡里中德行高尚的人。”在漫长的中国历史长河里,一些在乡村社会建设、风习教化、乡里公共事务等中贡献力量的乡绅或乡贤之士,也都被称为“乡贤”,由此而形成了悠久的乡贤文化。

台湾新乡贤乡村知识精英的回归创业,让台湾乡村充满田园情趣和创意,成功带动了乡村生态的修复和产业优化。湖北省武汉西厢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创始人曾云峰通过案例,与大家分享了新乡贤助力台湾休闲农业发展的经验。他认为,台湾的休闲农业对我们有很强的借鉴意义,台湾最美不是山,也不是水,最美的是人,人保存了很好的中国传统文化美德,让农民在休闲农业中找到尊重,尊重土地、自然,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与乡村永续发展。

乡贤文化是中华传统文化在乡村的一种表现形式。在我国传统社会,乡贤在促进宗族自治、民风淳化、伦理维系以及乡土认同等方面起着无可替代的作用。在宗族关系解体的现代社会,结合时代需要建构新乡贤文化,对于推动新农村建设具有重要意义。

把农村建设得更像农村。北京绿十字与中国乡建院联合发起人孙君,以湖北省谷城县五山镇堰河村为例,深入剖析了怎么样做乡村,怎么样做乡村建设。首先是要关注民意,要知道乡村要什么,乡村本真是什么样。三句话,让年轻人回来,让鸟回来,让民俗回来。其次要找对方向,乡村规划不复杂,主体是自治,其他还有村规民约、保护村民、呵风护水等。乡村建设是农民做的事情,田人合一,农村没有田就不是农村,没有田就不是一个村庄。第三就是要务实,重视核心人群,在村两委领导下的乡村建设非常重要,真正为村庄、为村民,为农村的发展来思考,最后才能达到真正的共鸣。

新乡贤大多数是离土离乡、已经城市化的人群,他们来到乡村,要么是回报故乡以实现更高的人生价值,要么是享受乡村独有的生活环境、颐养天年。

从文化主体上说,新乡贤可以分为三类:从乡村走出去、现已退休的党政干部和教师中,不少人很有热情和担当,他们的经济基础较为稳固、社会关系较为广泛,成为现实或潜在的乡贤;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及之后出生的人,有很多在改革开放中进入城市,其中一些人看到乡村发展的机会而回乡创业,他们是具有开创能力的乡贤;除此之外,为人正直公道、有公共服务精神的村民,以及其他具备一定资质的社会志愿者,也可以成为新乡贤群体的一部分。

这三类是“在场”的新乡贤,还有一种是“不在场”的新乡贤,他们可能人不在当地,但通过各种方式关心和支持家乡发展,其思想观念、知识和财富都能影响家乡。

“四位一体”乡建模式

今天的乡村建设如何做?王伟华有自己的见解:从文化的角度看乡村,中国的传统乡村是中华文化的根。中国文化的根就是乡村,中华文化的根就是乡村。从社会的角度看乡村,中国的传统乡村是熟人社会。熟人社会里面有一个重大的概念,就是“乡贤引领”。美丽乡村建设,产业发展是第一要义。

王伟华说,乡贤是打开乡村的钥匙,产业是乡村可持续发展的抓手,生态是“美丽乡村建设”基本的保证,文化是乡村持续发展不断的源泉,总结为“群众为本,产业为要,生态为基,文化为魂”的“四位一体”乡建模式。“群众为本”,强调乡贤带动,集体结合;“产业为要”,强调精准定位,三产融合;“生态为基”强调绿色自然,配套完善;“文化为魂”强调乡教支撑,传统回归。“一体”强调“鲜活”的新乡村生命体。

王伟华认为,“美丽乡村建设”的操作切入点就是“乡贤引领”,“四位一体”的原点是乡贤带动。有德、有才、有威的乡贤回到家乡,带领群众开始“美丽乡村建设”。

作为分论坛的主要内容,乡村合伙人创业大赛是一个专业性较强的路演赛事,各参赛团队都属于在乡村领域实践项目的创业创新,旨在致力于帮助各种社会力量和社会团体与乡村对接,从而实现资源互补、合作共赢,让情怀生根、让乡愁落地。经过综合评定考核,“乡村合伙人”创业大赛组委会最终确定10个乡村创业项目入选。

产业要准确

“中国古代就有告老还乡的传统。这种传统随着老龄化社会的到来,会更强,也更需要。”国家行政学院教授、中国乡村文明研究中心主任张孝德说。

乡村旅游策划师、远方网创始人陈长春认为,城市人来农村,消费的是乡村气息。灿烂的星空、干净整洁的农家小院,都可能成为消费点。乡村经营者所要做的,就是把城市人心中关于乡村真善美的向往挖掘出来,然后呈现给他们,这样就可以把乡村做成“奢侈品”。

“生态产品,文化消费,心灵消费,是未来中产阶层最奢侈的消费品。”从经济学角度,张孝德解释说,在乡村以很低的成本可以得到这一切,这对中产阶层具有很大吸引力。

“我们理解‘美丽乡村建设’是中国乡村社会体系的复兴,也等于生态文明的建设,也等于中华文化的复兴。我们要用社会结构性的力量实现乡村体系性的复兴。”王伟华说。

政府、社会资源、村民和市场如何发挥各自的作用?王伟华的感受是,协同的角色,政府要当好教育者,社会资源当好陪练,村民当好运动员,市场才是我们的裁判,这一场“球赛”往往踢不下去的原因是我们“运动员”没有了,我们村民没有了。

在荆楚大地,新乡贤正不断涌现——襄阳市襄城区姚庵村书记徐中国,放弃电信局“铁饭碗”,不到三年时间,把一个原负债200多万元的山地农村打造成了“都市后花园”;十堰市郧西县坎子山村书记魏登殿,扎根深山40多年,推动村里产业成功转型升级,累计为村民增收150万元;咸宁市通山县江源村乡贤王定钊,从2005年开始,发动村民保护家乡古村落、发展乡村旅游,已成为湖北省古民居保护的示范型模式。

“乡建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人的问题;乡建不仅是解决美的问题,更是解决富的问题,”王伟华说,“没有致富的抓手,如何团结群众?如何解决群众切实需要?”

相关文章